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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瀾悶咳了兩聲，在o47的幫助下，終於抬起了一點身子。

他靠在了o47腿上，呼吸變得越發微弱。

「你怎麼……來找我了？」向瀾輕輕摩挲了一下o47的指尖，「沒有受傷吧？」

他的聲音飄渺到一陣風就能吹散，好在魔域沒有風。

o47拼命搖頭：「我沒事，成深死了，其他魔物也都快死光了，發生什麼了？」

「都是我殺的。」向瀾閉上了眼睛，「不想看到他們傷害你。」

魔物都是嗜血而瘋狂的，一旦有戰爭被挑起，很難平息，不大範圍的殺光，很容易激起大規模的暴亂。

「……」即使是猜到了這種可能，o47心臟還是像被重重擊中，沉重到他喘不過氣來。

他緊扣住向瀾的掌心，艱難開口：「現在他們不會傷害我了，你跟我走好不好，我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陪你養傷……」

向瀾打斷了他，唇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了一個弧度：「要帶我私奔嗎？」

o47紅了眼眶，他能感受到，向瀾很痛苦。

可是他……毫無辦法。

「別哭，」向瀾不知什麼時候又睜開了眼睛，用盡全力抬起手，指腹蹭過o47的臉，「對不起，讓你等我。」

「你會沒事的，對吧？」o47哽咽了。

「會，」向瀾的手慢慢垂了下去，「我睡一會，就會好了……不要難過。」

o47慌亂地想抓住向瀾的手，但卻生生錯開。

那隻手就這樣墜了下去，寂靜無聲。

「向瀾？」o47搖晃了一下懷裡的人，「你別睡，我想辦法……我想辦法帶你走……」

懷裡的人一動不動。

o47顫著手去試探對方的心跳，觸碰到的是可怕的平靜。

他的大腦頓時變得一片空白，接著是混亂，最後思緒停在了在快穿空間的那個晚上。

他甚至還記得那個晚上他和向瀾說過的話。

——那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呢？如果你沒有跑出來，成深沒有屠城，你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嗎？

——那樣我怎麼會遇見你呢？

——我會找到你，然後告訴你，我喜歡你。

眼中積蓄的濕意終於盛不住，淚珠直直掉在了向瀾身上。

o47無助地捂住了臉。

騙子。

向瀾是世界上最可惡的騙子。

說好了等一切都結束後，會來找他，說喜歡他的。

可是現在，是他來找的向瀾，他也沒有聽到對方的「喜歡你」。

「我不怪你了，」o47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，抓著向瀾，「你別離開我。」

可是，他身下的土地已經有魔域藤蔓長出，開始纏住向瀾斷掉的半截惡魔翅膀。

o47揮劍斬斷那些藤蔓，用自己能盡的最大的力氣，將向瀾扶了起來，靠在自己懷中。

血污浸染了他的衣服，兩個人像兩隻髒兮兮的殘獸，依偎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