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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他倒在泥路上，泥水随着他屁股蛋子的冲击力被弹了起来又落在其衣服上、头发上、手掌中。

就好像棒球入了左侧击球区，稳稳的落在了左打的棒球手套里。

狼狈如我，那肇事者见撞了人，立马踩起踏板，灰溜溜的逃了，没有一瞬流连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自己看见了道边躲在塑料棚下的一只小猫。

那时的它浑身都湿透了，雨水顺着它的毛发向下流，小小的身体一直发着抖，也是眨巴着眼睛这样看着。

那一刻，阴暗狼藉的天空之下，慕流云总觉得浑身粘着泥的自己与它同病相怜，一时生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。

或许它的生命在从前从未停止过下雨，那是连绵的阴郁，浑身泥泞，潮湿，一无所有。

自己把它抱回了家，挨了一顿毒打，许是弄脏了花生米，或者是因为带它回了家。

思绪飘回现在，看着面前渴求的眼神，心中门上的锁像是有某处松动了，咔哒一声露出了一丝门缝，窥见其中。

真是没办法。

“为师不会走，放心，我就在这里陪着你，你不要怕。”

慕流云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出声安慰，只是这声安慰不知道是在安慰向灵华还是安慰自己。

没办法离开，没办法让这么小的他感受孤独。

“师尊，你永远都不会离开的，是吗？”

向灵华突然定定的看向慕流云的脸，好像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。

面对着向灵华的这句话。

永远？慕流云忽然有一瞬的心虚，他不敢对这个孩子许下什么诺言，因为他不是这本书里的角色，他在完成任务之后是要走的。

可是就算是书中的角色，他们也是有感情的吧？

看着眼前人黑曜石般的眼眸，此刻就像是蒙了尘，没有光彩，眼神游离不定，不敢直视他的目光，似乎是在寻找一处安全的避难所。

向灵华的眼神瞬间黯淡，他握紧手，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，他感觉不到疼，咬紧牙关却又立马松懈，他轻轻的笑了。

他就知道，不论变成什么样慕流云就是慕流云，要是不拴着他，不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，又有什么东西肯为他多做停留呢？

慕流云回过神来，注意到自己的失态，他没有回答向灵华的话，他看见向灵华的手心有点点红迹，心头一绞，赶紧拿起他的手查看。

“你怎么把自己弄伤了？”

搜寻记忆殿堂，施展术法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慕流云摸着向灵华的小手，一声叹息。“好了，快下水吧，为师就在这里等着你。”

向灵华褪去衣衫，放到池台边，轻轻踏入泉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