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奚鸿轩忽感不寒而栗,他说“私养亲兵。”
“他在天子榻侧,私养亲兵能为了什么”
沈泽川说道。
“不行”
奚鸿轩一口否决,他抬手拭着汗,说,“我失心疯了攀附花党只是死他一个,意图谋反就是死我全家这是诛九族的罪”
沈泽川笑出声,他压低声音“一朝天子一朝臣,如今新帝登基,正是你出头的好时机。奚固安这是把命送给你当升迁贺礼。”
“你是要我”
奚鸿轩盯了沈泽川半刻,忽然也笑起来,他说,“你够狠。太后好歹也救了你两次,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念恩情。”
“恩情么。”
沈泽川拿起伞,“杀完人再还也不迟。何况今日之争,全是萧、花博弈,与我有什么干系”
说罢他撑开伞,对着奚鸿轩微微颔,步入夜雨中。奚鸿轩独坐廊下,等他消失后才摸了把后背,摸到了一片冷汗。
几日后,大理寺重理秋猎一案。
大理寺卿蒋榭主审,海良宜监察,薛修卓陪审。这是大案,由都察院稽查纠察,以“小人构党”
、“贪税乱政”
、“危害社稷”
几条罪名呈递大理寺。
其中“小人构党”
使得六部风声鹤唳,以往去过花府、得过花潘二人举荐的官员人人自危。这几日检举上书花思谦、潘如贵的人数不胜数,个个慷慨陈词剖白忠心,唯恐受到牵连。
李建恒见到奏折就头痛,他本就不是坐得住的性子,只是国丧期间,他也不敢胡乱玩闹。他见过那夜海良宜对峙花思谦的情形,心里很怕海良宜。
海良宜如此刻板。胡须修理得宜,永远垂在前襟的第二只扣子。冠戴得端正,头梳得一丝不苟。三伏天居家不敞怀,寒冬月上朝不抄袖。站立时如山岭青松,行走时似静谷快风。处理事情绝不拖泥带水,可以垂听案情三天三夜不露倦色。
李建恒混惯了,见到这种夫子一般的老臣就腿软。
为了花党一案,海良宜时时都要找他禀报详情。李建恒觉得明理堂的龙椅太硬了,坐久了屁股疼,叫人多垫了几层褥子。可是海良宜看见了,也要进谏,劝他要有定性。
握住权力的快感似乎只有一瞬,而后便是沉重的担子。无休止的早朝让李建恒难以坚持,他坐在龙椅上,有时甚至听不懂底下的人在吵什么。
没钱了
收税啊杀一批贪官污吏不就追回来了有什么可吵的。
李建恒不敢表露内心,他害怕海良宜,更害怕这些文臣武将。他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,也不知道花党为什么不能立刻斩,更不知道日日给他送点心的太后是什么意思。
他蜷缩在龙椅上,仿佛只是在做一场梦。
“皇上病了”
萧驰野受召入宫,在明理堂外边遇见了太医院的太医。
太医说“忧思过甚,又挨着秋寒。总督待会儿进去了,可千万要劝一劝皇上。”
萧驰野褪下狼戾刀,跨进了明理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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