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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眼泪被他这句话吓得啪嗒一声砸了下来,神色也肉眼可见地慌乱。
吃苦吃了小半辈子的禅院甚尔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回吃苦是活该。
重重地吸了口气,火气这会儿散得干干净净,因为所有耐心和注意力都拿来逼自己闭嘴,要是没忍住再说点什么蠢话,到时候场面可能会很难堪。
“甚尔……”
他伸手过来擦掉眼泪的时候,五条律子看见了虎口上的齿痕,眼睛眨了一下,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随后动作小心地挪动身体,仰起脸贴上了他没什么温度的嘴唇。
他没反应,只是后背有点僵直,一直到她离开才回过神。
对着她泪水涟涟的脸。
他应该说点什么,他当时在想。但脑子里的想是一回事,身体上又是另一回事,措好词的时候已经轮不上他的嘴巴说话,手早就伸过去搂住她,撬开她的牙齿,稀里糊涂地钻进她口腔,黏糊糊地含着她的舌尖吮吸。急切地,毫不客气地,占据她的呼吸,像是担心又有别的声音从她喉咙里钻出来,钻进他身体里,在他满是腐肉的伤口上乱戳一通,把他藏得严严实实连自己都找不到的恐惧的根挖出来。 五条律子一直在这种事上被动,她更习惯安静地接受男人施加在她身体上的一切出格行为。这不代表她不清楚什么时候应该适当的主动,先前的丈夫在这些事上总是乐于让她展示自己所不能够接受的一面——以夫妻的名义,这能够缓解她的耻辱感。
她实在抗拒时,他会说,男人都喜欢这样。
——男人都喜欢这样。
她总能想起这句话,说不上愤怒,最多有些讽刺。
禅院甚尔搂紧她的时候,她的手放到了他的腿上。肌肉绷得很紧,坚硬的触感更像是一块燥热且粗糙的石头,烧得很烫,手掌贴上去,身体热得滋滋作响。在她伸进去之前,他抓住了她的手腕,喘着粗气放开她,鼻尖蹭着她凉凉的脸颊,“不用这么做。”
她睁开眼睛,盯着他红的耳廓,下意识问了句,“……为什么?”
他没回答,两个人的喘息声都越来越沉,偏过头去看她,床头那盏晃动的灯点着一星微弱的光,呼吸追着这一点萤火虫的尾巴,吹得她的皮肤透着一种静谧的白,让她的侧脸看起来犹如浮雕一般完美。她肩膀动了一下,眼睛躲闪着,抿了抿嘴唇,随后缓缓靠到了他跟前亲吻他,手顺着他动摇的手掌钻进了浴衣下,试探着碰了碰他垂着的半硬的阴茎。
握住的时候,他的呼吸明显顿住,没一会儿阴茎就顺着她的手抬高,从浴衣下面顶了起来。五条律子这时已经被亲得迷迷糊糊,他手臂稍微用力就把她拖到了自己跟前,跨坐在了自己大腿上。她惊呼一声,又重新被堵住,舌头粗糙地舔过牙床和口腔,黏黏糊糊的含着她的嘴唇吮吸抽插,顶得她呼吸紊乱,意识模糊,费劲地配合着他,结果根本配合不上,一两线津液顺着嘴角下巴淌下来,浸得她的嘴唇和皮肤都透着一股淫靡的红。
她一走神,手上摸的动作就有些放松,一边稀里糊涂地在想怎么一只手环不住,一边胡乱地上下撸动。硬挺的阴茎撑着她的手心,龟头的形状在完全勃起之后变得异常明显,从一阴囊顺着青筋遍布的柱身抚摸到顶,手心里的体温热到烫,她看不见,能靠着直觉和想象力摸透阴茎狰狞的轮廓。
脑袋很快变得有些不清不楚。
禅院甚尔这下压根没办法继续吻她,她总是摸不到位,力气也太轻,对他来说远远不够,比起爽快,倒不如说是痒得不行,身体里像是有千万只蚊虫在胡乱冲撞,密密麻麻的欲望随时都能挣破他的皮囊一涌而出。他草草亲了她一口,放开她,伸下去握紧她的手,告诉她,“你这样什么都抓不住。”
抓紧,他沉重燥热的呼吸一下就贴到了她赤裸的脊背上,像砂纸似的滚过去一层火辣辣的疼,她的皮肤磨红一大片。
“……用些力。”
她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禅院甚尔紧紧搂住她,把脸贴到她的长里,他抓着她的手越来越快,她已经是彻底被动的让他的阴茎撞到自己手心里,前列腺液涂满了他们交握的手掌。握紧的手反复被他撞开,那层接触的皮肤变得黏腻湿热,完全是模仿着性爱的姿态,粗鲁地侵犯她的手心。他的身体也开始忍不住颤抖,呼吸沉得近乎嘶哑,听得她心惊肉跳。
五条律子比他要更快陷入可怕的迷茫之中,摆脱了卑微的讨好和慌乱的依赖,她靠着他汗湿的肩膀只觉得心里有股无法言说的疲惫。她躲在他肩膀的阴影里,精液的气味浓烈得冲到了面前,冲得她泪意又满了上来。她听见了他此时沉重的心跳和呼吸,在她手里慢慢垂下去的阴茎还依旧压着她的手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该怎么做?五条律子很清楚,屈从于求生的本能,顺从于贫瘠的现实。
可是好累,她悄无声息地把眼泪擦在他肩上,委屈感比先前还要重。这时候他没说话,她也没有,只是安静地缩在他怀里。
禅院甚尔手指顺着她颤抖的脊骨滑动,他的喉结也跟着上下动了动,眼泪的声音太响了,滴滴答答地砸得他想听不见都难。叹了口气,语气闷闷地说:“睡觉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第二天,五条律子醒得比他还早,他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她打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合上的瞬间他就蹿了起来跟上去,听见门外水声起来才停下脚,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去躺下,两只手枕在脑袋后面,重新合上眼睛。
又想起了她满是泪水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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