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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月侧头,不解地看灵虚。
“一千万年了,没想到老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还是你。”
青虚树笑。
“一千万年?”
辰月一头雾水。
灵虚见辰月一直满目不解,略有停滞之后突然闭上了眼,然后随着一声轻轻地唰响,青虚树下一只爬根突然如蛇一般立起,迅速绕上了辰月,最后在辰月的头顶发出淡色光泽,一阵盘旋。
末了,青虚树慢慢收回爬根,再次睁开眼,眼中却是一片复杂,许久都未说话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“冤孽,唉……一千万年了,还依旧是冤孽。”
青虚树的叶子突然簌簌落下,漫天的粉红色透明叶子被月光照映得虚幻不实,辰月立在其中不知所措。
“你且去吧,以后的路,不论正邪,都已由不得他人,一念成仙,一念成魔,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青虚树叹息地出声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
辰月突然感觉到心中升恐慌,却又不明白为何恐慌。
“去吧,不要再来这里,待到天夙河涨,日月同明,若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,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辰月想要再问,可青虚树却闭上了眼,然后随着树身边刮起大风,辰月被这大风卷起,直朝身后的石下落去,青虚树上满枝粉红色叶子也随着风连天落下,夹杂着拂上辰月的脸和身,最后她眼前的一切被这粉红的晶亮全都掩盖住。
辰月惊醒后猛然睁眼,眼前的视线闪了闪,她才发现自己是在小仙居的榻上,此时她一身白色流纱长裙斜侧着身子,支着一只胳膊在榻案上小寐,黑发长长地垂在身侧,阳光从门口射进来,在地上落出一片白色,有两只谷鸟儿在门下跳着觅食。
辰月扶了扶额,收回支着额角的手从榻上坐起,却忽闻得有一个温润的男声身旁边传来。
“正巧画完,你便醒了。”
舒渊见辰月起身,笑着落下最后一笔,反手将毫笔放于笔架之上。
辰月坐起身子,顺着声音看去,就见到一身素色仙袍的舒渊正立在桌案前,阳光从桌边的窗中折射进来,映在他的脸上,更显得他眉目温和,俊朗非凡,那一置笔的小小动作都似是无限风流。
辰月意外于舒渊竟会在此,脑中还想着方才那一个梦,不似是真,却又似是真。
“昨日去南极仙翁那里,正巧遇到岛上千年一开的紫桃花初放,花色艳丽异常,心想你定会喜欢,回来的时候便向南极仙翁讨情折了一枝,你瞧瞧可喜欢。”
舒渊笑着缓步从桌案后走出,顺手指了指房间左侧的琴案,就见九弦琼音琴边,一只银白琉璃瓶中一枝紫绯色桃花正灼灼而立,见那桃花周身萦绕着些光泽便可看出是被人落了法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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