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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里是不假思索的赞赏,宁斯洛拿起放在他手边的矿泉水,顺手拧开瓶盖,递给了林衡。他说:“方案通过,恭喜林部长。”
林衡像只放了气的气球,听到宁斯洛肯定的话,心都快要飘到天上去。但他不敢在宁斯洛面前激动,只能暗暗激动,打算等会睡前和边寻分享这个好消息。
话锋一转,宁斯洛想起他的打算。他沉默片刻,“对了,虽然这份合同已经提前和孙总说过,我们两方也达成合同的意愿,但不难保他们临时变卦。我们最重要的是让孙总明白两个季度的合作,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,但是对他们来说,却可以解决燃眉之急。所以,飞机上给你的数据你今天晚上尽快整理出来,然后是熟悉它。”
林衡有点疑惑,据他的调查,海德科技并没有任何资金上的缺口,解燃眉之急,解哪门子的急?电光火石之间林衡想起合同里的最后一条,他张大了嘴巴,不可思议地问:“他家老鼠还打算泄露机密?!”
宁斯洛瞟了林衡一眼,将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,放松了自己的神经,语气慵懒,“不是打算,是已经。不过孙总发现的早,后面给的资料是都是假的,所以你明天去收集数据的时候,得把你的数据全都改成这一份。”
宁斯洛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了林衡手心里。
林衡看着手心里的烫手山芋,相死的心都有了。没告诉他这大晚上的还要改数据,加夜班啊!!!
林衡眼里全是怒火,他恶狠狠地盯着宁斯洛,似乎是要把他撕了。他咬牙道:“谢谢宁经理大晚上的垂爱,这下好了,我都不用担心我认床了。”
宁斯洛哪能看不出来林衡的嘲讽,他连忙解释,生怕林衡对他有误会。他摸摸鼻子,举起双手以示清白,“我可以解释的!”
林衡白了他一眼,一脸你说,我就静静地听着你胡说八道的样子,搞得宁斯洛哭笑不得。
他坐直了身子,打开林衡放在桌面数据报告,向下滑动了几页,指了几处,“孙总刚才才和我说起这件事情,我替他背的锅。而且你报告的时候也不用把现有的数据全改,改几个关键数据就行。”
站着说话不腰疼,林衡心不甘情不愿地把u盘插上,打开里面的机密文件,和自己的数据报告一一比对了起来。他边改边说:“本来还想着明天现场调数据的时候能摸鱼,都做好了,到时候装装样子写几个字就好了。结果呢,呵万恶的资本家。”
宁斯洛想笑,“我也是打工人,你骂错代称了。”
这句话惹得林衡转头看向他,大有宁斯洛多说一句他就不干,摆烂的威胁。宁斯洛眼珠转了一圈,想到了什么。只见他身体向前一倾,附在林衡耳边温柔地道:“我和你一起做,等做完了请你吃宵夜。我知道有家烧烤很好吃,一起去吧。”
骤然缩短的距离让林衡有点不适,他想尽可能的和宁斯洛拉开距离,但是右肩已经抵在墙上,没有给他远离的空间。太近了,近到林衡能看到宁斯洛眼里的他。林衡心想,他还是接受不了让别人闯入他的安全距离里,这个空间或许只有边寻是例外。
眼前突然浮现边寻的脸,让林衡更想要开口提醒宁斯洛保持一下距离,正当他准备开口,宁斯洛已经不动声色地撤离,回到了让林衡舒适的距离外。他目光毫无波澜,漆黑的瞳孔里装的全是林衡的身影,似乎是在等林衡的回答,可林衡却觉得宁斯洛眸子里装的不是他,是他心底里的抵触。
气氛尴尬了起来,两人相顾无言。
林衡并不是不想答应宁斯洛的邀约,可他和宁斯洛走的越近,就越能感受到宁斯洛身上那一种透视人心的感觉。这种感觉让林衡畏惧,因为畏惧,所以想要远离。
可在这一刻,宁斯洛打破了这份平静,林衡不知所措。
交汇的视线终于错开,宁斯洛叹了口气,伸手摸上鼠标,语气坦然,“我是学心理学的,所以观察人的表情,去揣测人的心理就成了我的习惯。这个习惯不太好,很容易冒犯别人。”
“很少人能和我成为很亲近的朋友,因为他们都不太喜欢被看穿的感觉,我都理解的。”
“所以,林衡,我很抱歉。”
说完这句话的宁斯洛像弯了腰的柏树,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。苦涩的嘴角扬起,刺得林衡脑袋一紧,他连忙开口:“没有,没有,宁经理”
依旧是苦涩的微笑,宁斯洛打断他说:“我都喊你林衡了,你喊我名字可以吗?”
林衡吞了吞口水,犹豫地开口,“喊全名是不是不太好?!而且怪怪的。”
林衡挠了挠头,看着宁斯洛的眼睛,商量地说:“喊宁大哥行吗?”
宁斯洛一扫之前的颓废,笑着答应,“好,你就喊我宁大哥,那我喊你阿衡,咱们现在起就算朋友了。”
被迫和搞自己一级的上司成为了朋友,怎么办?答案是凉拌。林衡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称呼,内心却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。‘是个人都喜欢喊他阿衡吗?这是不是代表阿衡这个称呼,边寻只是因为方便才喊,而不是因为他和他亲近。’没敢深思这个问题,林衡把精力放回要修改的数据上。
因为宁斯洛说要帮他,于是两人分工合作,修修改改,终于在第二天到来之前,把假的数据全都代了进去。
做完工作的林衡收拾起了桌上的文件,他一张一张整理好,交回宁斯洛的手里。“宁大哥,这是你的文件。”
宁斯洛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,欲言又止。没等他鼓起勇气,林衡先喊住了他,眼中一片清澈,还带着丝丝笑意。宁斯洛听见他说:“宁大哥不是说邀请我去吃夜宵嘛?现在这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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