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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雨点哒哒的声音就在伞外,衣料摩擦的声音也不安静,可铃铛居然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。
“怦——怦——怦——”
一声接着一声,一声盖过一声。
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俩个,一个人和一只鬼。
她们相互依靠,紧紧依偎在这场没有尽头的雨里。
时间似乎过了很久,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。
直到后腰环上一只手臂,铃铛才从那种世界荒芜的感觉中回过神来。
“好了,小铃铛,我们回家吧。”
许平接过了铃铛手上的伞,以半抱着铃铛的姿势将铃铛完整笼入伞下。
那件给铃铛擦泥的外套包住伞柄,铃铛看见许平指尖黑了几道。
铃铛被她拥着往前走,越是这么靠近,她就越能感受到许平的身上有多暖。
她们之间格外沉默,似乎方才的温情只是幻影。铃铛不自在缩在许平身旁,没话找话的开口:“你知道赵芊吗?”
许平微眯起眼睛:“知道啊,你小时候她总来找你玩,我很羡慕她。她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接触玩乐,有时候玩累了,你会让她睡在你的床上。那是我求不来的。”
铃铛摸了摸鼻子,自觉找错了话题。
可她和许平之间到底是没有多少可说的。
这条路不长,很快就进了村。
许平没从家门口过,她带着铃铛走了村尾那条路。
雨越下越大,村里也没有多少人出来,奶奶们看天不对早就各回各家了。
铃铛余光扫过磨盘,却瞥见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影。
她也说不清究竟是不是一个人,隔着密密的雨帘,只能看见磨盘下一个坐着的人形轮廓。
黑点下是大块的白,距离太远,铃铛又是近视,看得很模糊。
“别看。”
许平收紧了揽住铃铛腰的手,轻声提醒她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铃铛也意识到不对劲,无意识的,她朝着许平这边凑了凑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雨里还坐在磨盘下呢,他又不是傻子。
除非——
他不是人。
这想法冒出的瞬间铃铛的身体立刻瑟缩一下,她尽量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,可眼光还是不自觉地朝磨盘那儿扫。
那是她的必经之路,越是靠近,看见的越是清楚。
黑的是头,白的是衬衫……是个女人。
“说了别看,小铃铛,你也不想夜里被她找上吧。”
许平叹息一声,和铃铛换了个身位。
这下,铃铛心里的安全回升了些,她再好奇眼光也不会扫到那个“人”
了。
虽然走近时还是能看见大半身体,但好在许平的伞压低了些,拿伞的手有意挡着铃铛的视线,她只看见一条垂在白衬衫下的黑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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