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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狼突兀地一顿,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,祁连的讯息再次传到萧山雪意识里。
“我也没什么指望。”
如果萧山雪的意识和身体还在一起,他一定已经脸红了。
“……没看出来,你还是个痴情种。”
“站里派你来看我笑话的?”
灰狼似乎只是开了个玩笑,但那双浅色的狼眼微微垂下,像条被抛弃的大狗。萧山雪沉默许久,最终从狼的头顶上飘了下来,在它眼前转了一圈。
“祁连,我跟你做个交易。
灰狼眨了眨眼。
“你跟我走,我替你清理萧山雪残留的精神力,你有向导触丝的事情我也不会报告给站里。作为交换,你醒来之后会见到萧山雪,可能的话你还可以监视他、调查他,再不解恨就吃了他。”
萧山雪的意识没法笑,但他的信息带着奇怪的雀跃。
“站里给他配了控制颈环,他会变成一无是处的普通人。他没法再影响你——只要你跟我出去,一小会就好。”
光点停在灰狼面前,但对方缓慢地蹲坐起来,眼神变得阴沉起来。
“你好像很了解萧山雪?他做了什么,让你比我还恨他?”
“我不……”
“你不要用哨兵站那一套。”
祁连似乎非常反感这种明晃晃的利益,“你为什么完全站在我这一边?他是杀了你妻还是夺了你子?”
“……”
“让我天天盯着他?他对我有多重要?我嫌他脏了我的眼。”
这种对峙显得有些可笑。萧山雪安静下来,像只萤火虫悬停在他面前,久久没有回答。几个呼吸之后他才意识到,他只是一个带着意识的光点,信息是不带感情的。
把名字和代号放在一起念的感觉真是奇怪极了。
“萧山雪害死了白雁,你不是想要他死吗?”
狼甩了甩尾巴,言简意赅:“他只是把刀子而已,小朋友。”
“萧山雪利用司晨,跟她做了交易,只是为了能不回去。他的代价就是活在你眼皮子底下,这不是恶心你吗?他害死了不计其数的人,你这么想要他死,早在烂尾楼里就该杀了他。”
灰狼猛地站起来,绕着他走了一圈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一个向导。”
萧山雪飞快补了一句,“能跑进你脑子里,把萧山雪对你的影响清除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站里的人。向导塔已经介入了?那这样萧山雪能活下来也未必是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祁连顿了顿,缓缓道,“你好像很在意他做过什么。但我想这些应该都是没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。别恨他,他不配。”
萧山雪一言不发,而灰狼再次用鼻子拱了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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