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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今天之前，o47一直都以為向瀾是他第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。

他甚至把自己的顧慮和脆弱都暴露給了向瀾，可是換來的只是一場可怕的騙局。

「我……我沒有，」向瀾想上前抱住o47，「對不起，我不知道成深會幹出這麼瘋狂的事情。」

「你早就知道他在我身邊了，」o47自言自語道，「從我們見面的第一面你就知道了吧？」

向瀾說不出話來。

他無可辯解。

「但是你沒有告訴我，哈，」o47自嘲地輕笑了一聲，「你怎麼會告訴我呢？你也是魔族，你和他才是一族的，我們遊歷那麼多天，你其實是在監視我吧？」

向瀾否定了最後一句話，艱難道：「我沒有。」

o47沒辦法相信向瀾。

半晌，他咳了兩聲，嘴角又一次滲出血。

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許濕潤，也許是淚，也許是血。

「你殺了我吧。」o47說，「人類皇室就只剩我了……殺了我，你們就可以徹底占有這片土地了。」

他的每次喘息都很緩慢困難，好一陣兒才說出了剩下的話：「但，求你們……將沒有理智的魔物留在迷幻森林外，放過這裡的平民。」

話音剛落，o47的臉忽然被一雙溫熱的手捧住。

「我已經用人族的禮儀厚葬了你的父皇和母后，」向瀾說，「我不會傷害你的，我會殺了成深，把中央大6還給你。」

o47的瞳孔逐漸聚焦。
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眼淚再也盛不住，從眼角滾落了下來。

向瀾不知道該怎麼做，只能幫o47擦乾淨淚痕與血污。

o47很快就恢復了冷靜，靜靜地盯著向瀾。

「向瀾，」他問，「你是魔族，為什麼要留我一命，你不恨我嗎？」

向瀾說不出答案，多年來沒有波動的心臟卻產生了異常的鼓動。
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

他是魔族，魔族天生與人族對立。

可是，他從來都沒有討厭過o47，更沒有任何故意害對方的心思。

似乎從見到o47的第一眼起，族別就已經不再重要了。

「我從來沒恨過你。」向瀾固執地抓住o47的指尖。

o47失血太多了，沒有精力再和向瀾糾纏。

他輕聲道：「可是我恨你。」

他最後垂下眸，聲音很平靜：「如果你不動手，等我恢復的那天，我會親自去殺了你。」

「……」向瀾動了動唇，心底的情緒不可抑制般瘋長。

o47說完最後一句話，就再也不願理會向瀾，緩緩闔上了眼。

他體力基本透支，當晚就陷入了長久的昏迷。

o47斷斷續續地昏迷了一個月，向瀾每天都會來地牢中照顧昏迷的o47，將上好的藥熬好，不厭其煩的用勺子一點點餵到對方嘴裡。

有天o47的狀態特別差，藥餵進去就會順著唇角流出來。